何耐曹把许兴华那几个醉鬼安顿在东厢房后,转身穿过院子。
他推开正房的大门,堂屋里还残留著一股子高粱酒和燉肉的混合味儿。
何耐曹打开左次间的门(这里以进门方向为准),反手把门插上,轻手轻脚地进了左次间。
次间里黑灯瞎火的,他摸著黑走到稍间门口,一把掀开那道门帘。
稍间里点著一盏煤油灯,光线昏黄。
红莲和廖晓敏正並排靠在炕头上,两人盖著同一床被子,脑袋凑在一块儿,正小声嘀咕著什么。
听见动静,两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。
何耐曹咧嘴乐了,三两下脱了鞋,连外衣都没脱,直接上炕。
“哎呀!阿曹。。。。。。”红莲被他撞得往旁边一歪,顺势在他腰上掐了一把。
廖晓敏脸蛋泛红,象徵性地扭了扭身子:“阿曹,你身上好大的酒味儿。”
“喝高兴了嘛!”何耐曹厚著脸皮。
红莲往后躲了躲,脸红红的:“阿曹,你一身的酒气,我弄了完糖水,你趁热喝了。”
她说著就要起身,何耐曹拽住:“媳妇儿。。。。。。等会儿我再喝,桀桀桀!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阿曹。。。。。。”廖晓敏惊呼出声。
“阿曹。。。。。。別闹。。。。。。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啥话等会儿再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窗户外面的风景透著夜光的黑。
打闹声悄悄从窗户偷溜出来,给黑夜增添了一分怪异与色彩。
十月的夜风也很大,绵绵不断。
呼!。。。。。。
何耐曹长舒一口气,伸手在红莲后背上顺了两下。
“阿曹。”红莲抬起头,下巴抵在他胳膊上。
“嗯?”何耐曹侧过脸。
“敏兰姐打算啥时候回县城?”红莲压低嗓门,顺手抹了一把额头。
何耐曹琢磨了一下。
“估摸著打完这趟野猪就得走,小兰在县城管著一摊子事儿,娄家那头离不开她,能在这儿待几天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红莲撇撇嘴,手指头在何耐曹胸口画圈。
“人家大老远跑来,你这几天光顾著忙活外头的事儿,也没怎么陪人家。”
何耐曹乐了,凑过去在红莲脑门上亲了一口。
“咋的?我媳妇儿这是心疼別人了?”
“少贫嘴。”红莲白了他一眼,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,“我这是替你操心,人家好歹是城里的大小姐,为了你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,你总不能让人家寒了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