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邪跟着万玉凝沿着昏暗的甬道向着光亮处走去。
不知为什么,此时甬道里没了鬼影,灌入了亮光,可却让她感觉更加阴森了些。
“嗒嗒”、“嗒嗒”,两人的高跟鞋声清脆磕在地面上,显得周围更加幽静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万玉凝伸出素手,将漏出光亮的门完全推开,好奇地探进头去。
一具似人非人的人影突入了眼帘。
饶是见多识广的万玉凝都不由屏住了呼吸,瞪大美眸端详过去。
她身后宁邪的呼吸也停了一下。
“宁小仙子说得果然不错,跟着白舟的女子,哪有什么省油的灯?”
万玉凝轻笑了下,走入房间,端详那一具具血泥汇成的人体。
人体上早就种满了各色药草,且在动着。
宁邪看了好一会,明白了韩笠子的杰作:“血泥包裹着纸人,种上药草,韩笠子将那些鬼魂炼入,便成了移动的人形药圃。”
“还不止呢,这些人形药圃可以自行侍弄这些药草,完全不需要她再操心。这小丫头,奇思妙想,真是有趣。”
万玉凝很欣赏韩笠子。
这时,满屋子的人形药圃忽而一动,纷纷向门外走去。
万玉凝跟上:“小丫头回来了,走吧,咱们带着她去见白舟。省得两方都牵肠挂肚……”
说着,她回头含笑看着宁邪:“宁小仙子,想要在白舟身边,便千万莫要将韩笠子等闲视之,更不可将她当作韩笠子的丫头。否则,有的你苦头吃。毕竟,那可是糟糠之妻啊……”
“万楼主此言差矣。韩笠子不是什么糟糠,宁邪更非是什么争宠善妒的蠢妇。”
宁邪说完,越过万玉凝当先跟着人形药圃走去。
万玉凝眯眼看了宁邪背影一会,跟了上去。
白舟所在院落。
道姑蹲到小萝莉白素的面前,素手揉搓着她的脸蛋:“这么多年不见,小妹你还是这么可爱……让人忍不住就想捏一捏揉一揉……”
白素被她揉得满肚子火气,用力扒开她的手:“你来干什么?”
道姑这才松手,起身:“这话,应该我问你才对,剑窟洲是我的。”
白素哼了一声:“没看出来。”
道姑道:“师尊被害之后,剑窟洲便成了纷争之地,那东西无时无刻不想要让手下的神伥钻入,夺取我的掌控。你也知道,自打白玉京崩坏,我们的实力已经十不存一。”
说着,她看了看白素:“你姐姐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道姑不是很相信。
白素背着手,回头看了看灵堂:“在白玉京被他杀了,不然我怎么会重获自由?”
道姑看着白素:“小白眼狼,姐姐死了,还没心没肺。”
“没办法咯……”白素席地而坐,抬头看着青天,虽然这片天不是那片能通白玉京的天,“她不死,死的迟早就是我。只有吃了我,她的位格才完整。”
道姑一捋硕臋和美腿上的裙袍,和白素并肩而坐:“是啊,很多事,就算成为神祇,也仍然毫无办法。否则,那东西也不用造下如此大的孽障了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,在满目狼藉的院子里,一大一小两个背影紧挨而坐,却又显得一样的孤单。
过了一会,道姑才问:“你说他杀了你姐姐,在白玉京?”
白素无奈道:“你怎么反应还是这么慢?”
“老了……”
白素侧目看了看道姑美艳素净的脸蛋,瞥了瞥她高耸隆起的肥汝:“没看出来半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