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不大,铁门半敞,几栋教学主楼墙皮斑驳脱落,标语已经锈蚀的辨认不出,依稀能看出来之前是八个字。走进校园,杂草丛生。走廊穿堂风吹过,阴冷地渗进骨子里。
“警官,别跟着了。”迟归拨开挡路的枝丫,继续朝里走。
“根据我办案的敏感度,这里有蹊跷。”闻曳伸出手帮迟归把枝丫挑到一边,对她眨眨眼,“调查这里也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强词夺理。”迟归放弃说服他,任由闻曳紧随在身后。
她给辞妄传了消息,他们两个人保住闻曳应该不难,况且闻曳身手和脑子都挺灵活,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。
穿过最前面的主教学楼,来到后面的一栋。好多窗户的玻璃都碎了,蜘蛛找到不错的位置安上家。沿着楼梯往上,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。迟归追寻气味,来到走廊尽头,一间黑的像煤炭的教室映入眼帘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警官看出什么了吗?”迟归手指抹一把黑色的墙面轻声说。
没有人回应她。
“警官?”迟归回过头,只有空荡荡的走廊。
刚刚上楼的时候还能听见后面的脚步声,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。
或许,上楼时就已经不是闻曳了。
迟归蹙起眉,甩出朱笔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黑乎乎的一团烟雾癫狂笑着离开。
迟归:……
知道闻曳体质特殊,没想到这么容易招来东西,这么快就被带到不知道哪里了。
迟归掏出已经被捏扁的千纸鹤,戳了一下千纸鹤的头,几丝魂力被注入其中。
千纸鹤摇摇头,抖动翅膀,身体又鼓起来。
“你还记得他的味道吗?”
千纸鹤歪头,似乎很疑惑。
迟归想了想,闻曳车上的车载香薰是淡淡的鼠尾草气息,清冽干净。
“清冽的草本混着几分樟脑的凉意,你能懂吗?”
千纸鹤歪头的幅度更大了。
算了,这个纸片傻乎乎的,并不能指望它找人。
“警官!闻警官!”迟归最后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。
迟归漫无目的的在整个校园寻找,朱笔漂浮在空中,四下打转。
整个校园安静的可怕,没有一丝声响。只有迟归的声音传得很远,回荡在校园。
“阿迟!”辞妄一赶过来就听到迟归在念叨一个名字,“你在喊谁?”
“来的正好,帮我找个人。”
“找人?这里哪还有人?除了上次被困在这里的几个阴档员,都是魂魄。”
“有个刑警队长跟过来了。”
“啊?”辞妄挥挥扇子并不想动。
迟归递上千纸鹤,不容置喙说:“用你魂力给它充满,它就能找。我魂力不够。”
“行叭。”辞妄不情不愿接过千纸鹤,闭上眼握紧双手给它输送魂力。
千纸鹤肉眼可见的膨胀,一点点变大,直至比原来大了三倍左右才停下。辞妄睁开眼把它推到迟归面前:“给。”
“还记得吗?清冽干净的鼠尾草。”
这一次,千纸鹤不再歪头疑惑,抖动翅膀朝不远处飞过去。
“跟上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辞妄撇撇嘴,扇了几下扇子才跟上来。
“救命!救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