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鱼眼疾手快扶住哥舒澈。
一旁觉察不对的怀慈也三两步蹿过来。情况危急来不及嫌弃,她抬手抹去汗水,白皙的手背搭在他额上,探了半晌。
“发烧了。”
刚放下手,又被拽住,高热的额又贴上来。
“好冷。”
哥舒澈蹭了蹭,贪婪地汲取她手心的温度。
吉鱼丰象辛鸥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蔺西北颤巍巍地开口:“雍王……要以身相许吗?”
哥舒澈力气不算大,怀慈本想挣脱,但对上那双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。
男人原本冷清清的眸子被澄水覆满,上面起了一层雾,遮着眼尾红痕,宛若海棠将睡去,羞云遮青山。
纯澈、不含毫厘挑逗,绝色的妖孽只需站在那里,就自成一派勾引。
怀慈还在兀自感慨。
哥舒澈痛苦地闷哼,喉结上下滚动,掉下一颗汗珠。水渍留在莹白的肌肤上,泛出珠玉般的光泽。
怀慈咽了口口水,拿出帕子沾沾他的脖颈,心道也幸亏我不是变态。
“公主,小人和吉鱼去找郎中,主子就麻烦您先照看一二。”
说罢,丰象把人拽出去,手紧紧锢在他头上,让他直视前方。
“哦哦。”怀慈点点头,把哥舒澈扶靠在软榻上。
找小二上了壶酒。
倒在盆子里,把手帕丢进去打湿。
浓烈的酒香横溢斜出,萦绕在鼻腔。怀慈突然想起自己那瓶还没喝完的伏特加,又烈又涩又贵,一点也喝不惯,原以为还有很多个胜利可以庆祝,慢慢尝,总有天能品出滋味。
但现在……
距她穿来也不过一个多月,那些记忆却沾染太多尘灰烟霉,如隔苍穹,似屏山海。
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把手帕拧得半干,叠成二指半宽的长条,敷在哥舒澈额上。
意识昏沉,全身的热都被无穷无尽的寒冰消解干净,哥舒澈半张脸陷在柔软的被子里,却犹嫌冰冷。
许是被子的材质扎脸,他又梗着脖子钻出来,眉头紧锁,像是在受刑的神。
发烧的人总是追着赶着,贪恋那一点平常的温。
酒精很快蒸发完,在怀慈取手帕,准备敷第二次的时,哥舒澈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喃喃道:“娘,父亲说这篇书背完,澈儿就能休息,您……您和哥哥……等等我啊……”
“什么?”
怀慈被他拽得半边身子倾斜,撑着床沿才勉强稳住。
哥舒澈鼻尖热气就喷在她的颈侧,灼烫难缠,日削月割地侵蚀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