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?”他问。“还好。”陆景渊没说话,只是接过沈清和手里的小行李箱。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不过步伐明显放慢了些。来接他们的车是辆不起眼的灰色丰田,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,话很少,只是点头示意。车子驶出机场,拐上环岛高速。窗外便是成片的椰林和偶尔闪过的蓝色海面,阳光太烈,白得刺眼。“先去酒店休整,下午去会所。”陆景渊眼睛看着窗外说,“王永昌在海南有七个据点,我们要去的是最隐秘的那个——‘听海阁’,名义上是高端私人会所,实际上是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地方。”沈清和侧头看他:“再回海南2车子驶入三亚市区,在一家海滨酒店门口停下。陆景渊定的房间在顶层,两间套房,相邻但不连通。办好入住,进电梯时,陆景渊忽然说:“周子墨早上给你打电话了。”沈清和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你手机关机前,我看到了来电显示。”陆景渊耸一耸肩,那表情像有一丝得意,不过他没让沈清和看到,“他没打通,发了条信息,问你是不是出差了,注意安全。”电梯门开了。陆景渊走出去,刷开自己的房门,在进去前回头看了沈清和一眼:“你要回他吗?”“晚点吧。”沈清和说。陆景渊微笑着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脸在关上了门那一刻就冷了下来。沈清和站在走廊里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开机。果然有周子墨的未接来电和几条信息,最后一条是:“清和,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被打扰。但请记得,我一直在。等你回来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他看完这条信息便关掉屏幕,刷开了自己的房门。套房很大,面朝大海。沈清和走到阳台上,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。远处海面上有几艘白色的游艇,点缀着整个漫无边际的大海。他想起一年前,和周子墨有一次旅行来的也是三亚。那时候他们感情正在上升期,周子墨会在清晨去海边捡贝壳,回来放在他枕边,笑着说“快看,这是大海让我给你的早安吻”。现在想来,那时的周子墨就期待着一个安稳吧。而现在,他站在这里,手臂上带着为另一个男人受的伤,还准备为一个二十一年前的秘密去冒险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陆景渊的发来的消息:“一小时后出发。穿正式点,会所有着装要求。”沈清和回复:“好。”---“听海阁”藏在亚龙湾深处的一片私人海滩后面。从外面看,就是一栋普通的白色地中海风格别墅,只有三层,墙面爬满了三角梅。但陆景渊带沈清和绕到后院,那里有一部隐藏式电梯,需要指纹验证才能启动。“王永昌的谨慎是出了名的。”电梯下行时,陆景渊说,“这地方不对外营业,只接待他信任的人。会员不超过二十个。”电梯门打开,眼前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。墙壁是暗金色的丝绸壁纸,顶上装着暖黄色的射灯。整个内饰给人一种低调又奢华的感觉。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迎上来,三十多岁,妆容精致,笑容标准:“陆先生,欢迎。苏女士说,有天如果陆先生会来取她存放的东西,果真你来了。”陆景渊点头,递过会员卡。女人接过,在手持设备上刷了一下,屏幕亮起绿灯。“这位是?”她看向沈清和。“我的助理。”陆景渊说,“有问题吗?”“没有。”女人微笑,“两位请跟我来。需要先去休息区喝点东西吗?还是直接去保险库?”“保险库。”女人点点头,领着他们穿过走廊。沿途经过几个房间,门都紧闭着,但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谈笑声和麻将声。很明显这是个私人的俱乐部,你可以从每个角落里看到豪门隐秘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