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险库是在走廊尽头。那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,中间设置有一个圆形的复合型锁盘,而它的旁边是虹膜扫描仪。“需要我回避吗?”女人问。“谢谢。”陆景渊有礼貌的示意女人可以离开。“两位请。我在外面等,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。”旗袍女人会意转身离开。看到女人的已经彻底消失在走廊,他才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把铜钥匙,插入锁孔。钥匙转动时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然后是密码盘——陆景渊输入一串数字:090715。沈清和不由心中嗤笑。又是这个日期。密码验证通过。最后是虹膜扫描。陆景渊退后一步,看向沈清和。“你来。”他说。沈清和愣住了:“什么?”“苏婉设定的虹膜验证,可能是她自己的,也可能……”陆景渊顿了顿,“是她女儿的。”“苏晓?”“嗯。”陆景渊摇头,“苏婉只有一个女儿,就是苏晓。”而沈清和,显然不是。“也许她设的是自己的虹膜。”沈清和说,“她可能预料到有一天会出事,所以提前录入了。”“也有可能。”陆景渊说,“但保险起见,你先试。”“可我跟她们两个的虹膜八杆子打不着啊?”还记得苏晓给你的u盘吗?在你那里,那里有?”沈清和,恍然悟,急忙拿出来,插进随身带着的读卡器,在里面翻到一个隐秘的文件夹,里面是一段清晰的映像。走到扫描仪前,俯身将映像放置红色的扫描线从瞳孔上划过,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屏幕闪烁了几下,然后跳出两个字:通过。门开了。沈清和直起身,和陆景渊对视了一眼。两人眼里都有惊讶,但都没说话。保险库里很暗,只有几盏嵌在天花板上的小灯发出微弱的光。空间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,四面墙都是金属柜子。正中央有一个单独的保险柜,和银行里那些不同,这个更古老,像是几十年前的产品。陆景渊走过去,蹲下身。柜门上没有钥匙孔,只有一个手轮式的密码锁。他试了试,锁是松的。他转动手轮,柜门弹开。里面只有一样东西:一个老式的卡带录音机,旁边放着几盘磁带。磁带外壳上贴着标签,字迹娟秀,是苏婉的笔迹。再回海南3机器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,王永昌的声音,只是比现在年轻,语气里跟之前在海神号上听着一模一样的阴冷:“……雨晴,你别逼我。我给过你选择,跟陆振东离婚,跟我走。我会对你儿子视如己出,我会给你们母子最好的生活。”然后是林雨晴的声音:“永昌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我现在有家庭,有孩子,我很幸福。请你离开吧,离开我现在生活的城市。”“幸福?”王永昌冷笑,“陆振东能给什么?一个随时可能倒闭的小公司?一个连你医药费都快付不起的穷光蛋?雨晴,你跟着他只会受苦!”“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我不觉得苦。”林雨晴声透无奈的解释,“振东对我很好,小渊也很乖。这就够了。”很长时间的沉默。然后只听见王永昌说:“如果……如果他出事了呢?如果陆振东的公司突然破产,如果他欠下巨额债务,如果他……坐牢了呢?”录音里紧接着传来林雨晴急促的呼吸声:“你想干什么?”“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。”王永昌说,“用什么方式,不重要。”“你疯了……”“我是疯了!”王永昌的声音陡然升高,“从你嫁给他的那一天起我就疯了!雨晴,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如果你还坚持,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“你要做什么?”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保险库里这时透着一看死寂。只有录音机还在“滋滋”地空转。陆景渊的手攥得很紧,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机器。沈清和轻轻按了停止键。噪音消失。“继续吗?”他问。陆景渊摇头。他低下头,调整着自己的呼吸,知道这样的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。于是他扭头冲沈清和淡淡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