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心姐,店里最近怎么样?我忙得都没去了。”温藤问。夏心搅着杯中的冰块,夕阳的光洒在她的侧脸上:“很不错呀,最近又出了新款,等你来吃呢。”她抿了口酒,笑了笑,“好几个女服务生还问我,小温怎么不来了。”温藤脸一红。那几个女服务生都是本地大学生,比他还小一两岁,每次他去买蛋糕都会塞点小零食,顺便打听他和陆矜的关系。他脸红着岔开话题,几个人闲聊到天黑,陆矜又扶着昏昏沉沉的小趴菜回家。小趴菜酒量不好,但一遇到亲近的朋友就爱喝,毕竟他知道陆矜一定就在他身边。这次醉得不厉害,除了走不了直线、说话大舌头,没有转换人格。——舒情的电话是在早晨八点打来的,温藤还没睡醒,陆矜替他接了。“舒姨,有什么事吗?”陆矜拿着手机压低声音,走到阳台上去。这些日子舒情早已习惯电话那头是陆矜的声音。两人的关系在圈内不再是秘密,陆肆凯最近逢人就夸温藤,还拿着新书到处送人,让人回去给孙子孙女看。“小陆啊,有个好消息。”舒情的声音透着喜色。陆矜转身回卧室,捂住手机把温藤拉起来:“小温,有好消息。”睡觉的温藤哪儿都是软的,陆矜将人拉起来他又倒下去,手虚虚地揉了两下眼睛,嘴里小声嘟囔着“不来了。”陆矜失笑,凑在他耳边跟他说舒情找他,他立马睁眼,怕错过工作。“舒姨,您说吧,他听着呢。”温藤眼睛还没聚焦,大脑刚开机,“嗯”了一声。舒情噼里啪啦砸来一串话:“人民出版社一直想摘录我一篇文章进小学教材。原本定了去年那本书,但今年这本出来后,他们决定用今年的,而且希望连插画也修改,需要原插画师和他们那边的人合作。”温藤沉默了几秒,声音平静地问:“是给小学生学的吗?”“嗯。二年级。”温藤扭头看向陆矜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。手机通话界面不假。陆矜挑眉,带着笑意。这份工作不同于普通出版。这意味着,只要接受义务教育的孩子,将来都有可能看到温藤的作品。如果表现优秀,他甚至有机会直接加入人民出版社的美术团队。温藤过于激动,一时说不出话。陆矜对电话那头轻声说:“舒姨,小温有点激动,等他捋顺了再给您回消息。”舒情体谅地叮嘱温藤别紧张,说这份工作不是靠人情换来的,而是他们共同的努力让出版社看到了可造之处。“真的吗?”温藤又问了一句。“比真金还真。”温藤从未接受过正规教育,对教育行业怀着最崇敬的心。现在他竟然有机会成为教材团队的一员,半年前他还是个什么都不会、只能由着陆矜安排任务的人。激动的眼泪微微溢出,他在陆矜怀里平复好情绪,然后联系了舒情发来的对接人。八月底陆矜要拍植物保护纪录片,预计一周。出版社那边将工作定在九月中旬,为期半个月左右的学习机会,紧锣密鼓的安排让温藤提前头大,但想着这份工作来之不易,心里又隐隐骄傲。纪录片拍摄前夕纪录片开拍前,陆氏和协会连着开了好几场大会,每次少说半天,温藤如今已能在陆氏自如走动。有意见的不敢吭声,没意见的都盼着他来,因为他一来,陆矜的脸色就好不少。今天的会又开到十二点半。会议室隔音极好,温藤在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,偶尔只能捕捉到几个大声的字眼,听不真切。“小温,你吃吗?”几个员工敲了敲休息室的门。温藤一个人坐在里面写写画画,一开始大家不知怎么称呼,后来发现他年纪小性子好,几个相熟的人带头叫“小温”,大家便跟着叫开了。陆矜起初不太满意,“小温”是亲近的人才叫的,别人至少也该叫声“小温老师”。温藤哄了好一会儿,让他改口叫自己“小藤”,陆矜才勉强顺了气。私下里两人的称呼五花八门,全看当天状态,温藤忙着画画就是“小温画家”,打瞌睡了就是“小温懒虫”,工作上陆矜一律尊称“小温老师”。温藤收起画笔,望向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位员工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你们不忙就进来吃吧,上次说了要给你们带饼干的。”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饭盒。最近迷上烘焙,在夏心指导下终于成功做出了黄油饼干,前几次照着手机攻略做,不是焦了就是咸了,偏偏陆矜下班回来还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大半,他心疼得不行,生怕陆矜第二天肚子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