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江涵秋和晏初飞骑马在林中漫行。
“你在这陪我可以吗?”江涵秋侧首问。
“可以的,陛下特意赏我的,他未时才准备出行宫来猎场,我在那之前赶回去便行”,晏初飞朝她挑眉笑,“昨日第一的额外奖赏。”
“不是说想让我教你骑射吗,今日不就正好?”
晏初飞催马快行,示意江涵秋跟上,“走,去前面那处密林,野兔和雉鸡多些。”
江涵秋夹紧马腹随他来到一片较为密集的林中。
晏初飞栓好马,走到江涵秋跟前把住她的弓教她。
“手拿弓的这里,更方便发力……嗯,对。然后角度要偏到眼睛这边……再来点……太过了。”
他站在马侧帮她校准角度,不过因为矮了一头,不太好调整。
江涵秋听见他啧了一声,然后握住了她身前的缰绳翻身上马。
随即熟悉的热意贴上来,晏初飞从身后探出手拢住她掌弓的手,“对,就是这个角度保持住。”
靠的太近了,江涵秋握弓的手不自然的攥紧。身子和身子,手和手都紧紧的贴在一起,她从来没和人这么近过。
她打起精神来,可总是被那箭尾的翎毛瘙痒着神思。吐息喷在耳侧,是他蓄意还是她敏感?
终于是翻身下马指导了,江涵秋的精神集中一大半。
原来之前她握弓的姿势不大方便发力,怪不得之前总是射不到很远。
江涵秋准备瞄准个静物练习一下,便朝目标的那片叶子上射去。
临近的草丛里便猛然窜出一只野兔,江涵秋再次搭弓放箭,一气呵成。
“中了!!”,江涵秋欢呼出声,这是她第一次射中。
野兔窜的太快,以前每次放箭,能擦过它屁股都算准头好的时候,只能射些呆呆傻傻的雉鸡聊以充数。
沈映月比她强些,不过也是个二把刀,每次射中野兔都悻悻的靠运气,教她更别提了。
她扭头向晏初飞分享喜悦,瞧见他靠着树干抱着手臂笑,脸匿在树荫里,笑意看不真切。
忽的风袭来,扬起树梢上的叶子,带走遮在他脸上的树影,像揭去了他脸上的面纱。
美男忽现,她心里敲起了鼓点,世界却安静下来,
她注视着他的眼睛,想弄清楚为什么。
“你相公教的不错吧——”,他的拖腔弄调都是格外可爱。
江涵秋弯起眉眼,看着他帮她拾起中箭的猎物,绑在马后,“教的太厉害了,不让你当武学师傅都是误才了。”
“那不行,我只对我娘子有耐心。”晏初飞凑过去,扣住她的手,正撒娇的准备往脸上蹭。
“哟,这不是最冷漠,最不近美色,最抗拒联姻,最只专心仕途的晏五郎吗?”
冷不丁,远处的人插入了一道话,暧昧的氛围被打破,两人尴尬回首。
晏初飞的笑容僵在脸上,握着江涵秋的手慢慢下垂,有些恼怒被打搅了独处时光。
江涵秋却在听到人声的那一刹那间闪过一丝庆幸,她迅速抽出被晏初飞攥住的手。
是还好他已经下马,否则再马上凑那么近她被人看见更是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