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祝安宁精神头足了许多。病情减轻的第一时刻,她罚了沈清砚。
双足被系上锁链,沈清砚步伐缓慢,被祝安宁牵着手上的铁链到了院子门口。
由于身高差距,他不得不弯着腰。
“跪。”祝安宁干脆放手。
沈清砚双膝落地,午后灼热的阳光照在他赤裸的上半身,纵横交错的伤疤昭示他过去一段时日过得的确艰难。
让他光裸着上身跪在院前,甚至要他学狗叫……
这就是她对她的“报答”。沈清砚心下冷笑,只觉得对她心生怜惜的自己实在愚蠢。
“你太安静了。”祝安宁没听见沈清砚出声,有些不满。
沈清砚咬紧牙关。跪地跪便跪罢,左右不过跪天地,可要强求他学狗吠……他做不来。
祝安宁冷笑:“那你就再跪久些,一直到太阳下山了才好。”
说罢她也不走,自己站在阴凉处陪着。
少年跪着,上身笔直,如松如柏,面上并无表情,比前些日子才化了的末雪还冷上几分。
祝安宁欣赏着,感觉盒饭就在面前向自己招手。
系统赞赏:“宿主真是太敬业了。任务对象黑化值直接飙升了。”
反派黑化完毕,她的任务就完成了。
祝安宁叹气。她其实不想这么对沈清砚,但是他出府带郎中进来违反了她爹的禁令,若是她不先下手“折磨”一番,让他落到沈县令手里,定比现在惨得多。
她罚他前早遣散了下人们,不准他们靠近院子,是以让众人都见过他的狼狈模样不过是她拉仇恨的说辞。
她来罚他,不会让他受皮外伤,若是沈老爷来,轻则几十个板子,重则关到暗室鞭打,一顿折腾后哪里还能落得一身好皮肉。
想到这,她暗自庆幸自己听完翠屏陈情后赶紧写了释奴文书,让她拿了银子回家去了,对外只说她是被重罚了遣回去的。
祝安宁收回思绪,继续盯沈清砚,感叹:真是君子世无双啊,就连身材都能在流放途中保持得那么好。
系统:“……所以你为什么让人家脱衣服。”
“看一下这几日被我养得如何嘛。这也太不科学了,都饿了那么久了,还没有皮包骨。”
系统提醒:“沈清砚是纸片人。”
祝安宁点头:“要不怎么说纸片人是完美的呢。”
她悟了。心里负罪感少了些许。
祝安宁不点头,沈清砚当真跪到了入夜,获准起身时,膝盖麻得难站直。
她一直陪着,此时才走过来,依旧是牵着他的锁链。
当晚,祝安宁大发慈悲,准予沈清砚同桌用晚膳。
用膳时,她还给他夹了菜。
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一块红烧狮子头,沈清砚有些想发笑。
恩将仇报罚完他,再给他点赏赐。
这算什么?当真将他当狗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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