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……”
“不见!”
紫苏手头拿着请柬,刚一进门,请柬还没递出去,就被小姐拒了。
祝安宁打了个哈欠,眼泪沁出,眼角一片湿润。
自那日见过李崇远后,此人就像鬼一样缠了上来。
明明她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给他,但他就是有本事,精确地找上门来,求见屡次不成就改成邀约,请柬流水一样往她这送,她烦不胜烦。
“这人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!”祝安宁“打听清楚”后对此人全无好感,“仗着是李家表亲,就称自己是本家的公子来勾搭美貌的小娘子。”
“谁人不知李二公子有龙阳之好。他装也不装像一点。”
祝安宁当然知道李崇远是货真价实的李二公子,并且此时是假借邀约她的名头来勾搭沈清砚,但沈安宁不知道呀!
沈大小姐灵机一动,自觉自己看穿了这骗子的真面目,并对此深信不疑。
紫苏又听祝安宁嘟嘟囔囔骂了一会儿,等人终于停嘴了,才敢小心翼翼解释:“不是李公子送来的。是王家四小姐。”
王五的第四个姐姐,也是唯一还未出嫁的姐姐。
祝安宁坐直身子:“她?她邀我做什么?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临安曾风靡起来一阵评选第一美人的风潮,沈安宁为此特意频频出门,自信能夺得第一美人的称号,最后却输给了这位王四小姐。
理由也很简单:沈安宁她只有脸呀。王四小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品貌俱佳。
祝安宁作为旁观者,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:才华也是美的一种体现嘛。
但当事人沈安宁显然不这么想。
她从此嫉恨上了王四小姐,无论宴会大小,只要王四小姐出席,她必然也会出现,而且要隆重打扮,发誓要艳压对方,亮瞎那些眼拙的人的眼。
然而她一次都没赢过——贪多贪足,从头武装到脚趾尖的沈大小姐自然不知道有一种美叫气质美,是她一身暴发户装扮远不及的。
祝安宁对这位王四小姐无感,但沈安宁还从未被“仇人”亲自邀约过,按照她的性子当然是——
“哼!难道我会怕了她吗?”祝安宁听了王四小姐的名字就像见了敌鸡的斗鸡一样,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,语气激动,“将我昨日刚得的那套头面拿来!”
紫苏被祝安宁的斗志昂扬感染,给她梳妆时格外认真,小脸紧绷。
整整两个时辰后,浑身亮晶晶的少女盯着铜镜端详:“唔……我前年生辰不是得了一支金钗吗?拿来,我觉得发髻上还是太空了。”
紫苏盯着祝安宁头上满满当当的簪钗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屈服,转身往库房走。
没两步,她却不动了。
“怎么了?”祝安宁问。
紫苏僵硬转身:“小姐,王四小姐送来的请柬上说,邀您三日后过府参加蚕花宴。”
三日后,小满,王家作为织造世家,每年都将借祭拜蚕花娘娘之名宴请宾客,城中官宦、富绅巨贾及其家眷均可赴宴。
三日……
祝安宁猛然回头,满头珠翠碰撞,玲琅作响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!”
白费了一番功夫,紫苏瑟瑟发抖,害怕小姐生气。
“紫苏。”
“在!”
紫苏满心焦虑:完了完了完了……
“把沈清砚叫来。”
“是。奴婢这就去领罚……”紫苏身体比脑子快,走出两步才反应过来,“什……什么?”
祝安宁耐着性子:“去把沈清砚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