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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居泣血(第1页)

妖神印重封、血羽使遁逃、黑袍人被重创蛰伏,一夜血战落下帷幕,青云宗虽满目疮痍,却终究守住了山门。天光破晓后,玄真子掌门下令收拢弟子、救治伤者、清理狼藉,整座山门在沉寂中慢慢恢复生机,只是每个人眼底的惊魂未定,仍在诉说着昨夜的凶险。

褚念汀一行五人居于竹院,调息静养不过半日,心绪却始终无法真正平静。祭天法器失窃、妖神印现世、血羽使步步紧逼,所有线索都像一团乱麻,缠得人喘不过气,而最让她放不下的,始终是父亲当年含冤而死的真相。

父亲褚岚,曾是青云宗最负盛名的清玄道传人,一生钻研镇妖、封印、古籍秘闻,五年前因撞破屠妖剑与黑袍人的阴谋,被灭口身亡,死时连完整尸身都未能留下。这些年,她一直守着父亲旧居,不敢轻易触碰,生怕一开门,便淹没在无尽的思念与恨意里。

可如今,血羽使、妖神印、六镜玉佩、屠妖剑……所有事件都与父亲当年的调查紧紧相连。

她必须回去。

回到父亲住过的地方,找出那本记载了一切真相的笔记残页。

午后,天光微淡,云层低垂。

褚念汀告别调息的谢临渊,独自一人,缓步走向青云宗西侧偏僻的旧宅区。这里远离主殿,草木疯长,青石板路覆着薄苔,一排排院落废弃多年,寂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响。父亲的旧居,就在最深处那座青瓦小院,门楣上“褚府”二字早已褪色,却依旧干净整洁——这五年,她每隔几日便会悄悄前来打扫,仿佛父亲从未离开。

站在院门前,褚念汀指尖微微颤抖,深吸一口气,才轻轻推开那扇斑驳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发出一声悠长低响,像是跨越了五年时光的叹息。

院内一尘不染,石桌石凳依旧摆放整齐,墙角那株父亲亲手种下的兰草,依旧青翠如常。目光所及之处,全是回忆——父亲坐在石桌边教她辨认符箓、在灯下给她讲上古妖闻、握着她的手教她注入灵气……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,鼻尖一酸,泪水险些滑落。

她强压下心绪,轻轻走入正屋。

屋内陈设简单朴素,一张木桌,一把藤椅,一个书架,一张床,一切都保持着父亲离开时的模样。书架上摆满古籍与符箓手稿,桌角还放着一只缺了口的茶杯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,下一刻便会推门回来。

褚念汀走到书架前,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脊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爹,女儿回来了……当年你没能说完的话,没能留下的真相,我一定要找出来。”

她记得,父亲生前最常说,秘密从不在明面上,而在最不起眼、最贴近大地的地方。

地板之下。

褚念汀凝神静气,将一丝灵气注入指尖,轻轻敲击地面。青砖铺就的地板坚实厚重,敲击声沉闷厚重,唯有靠近床榻正下方的位置,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空响。

就是这里。

她心头一紧,立刻蹲下身,指尖扣住青砖边缘,微微用力。青砖并不沉重,显然是父亲故意做成活动暗格,她轻轻一掀,便将那块青砖挪开——

下一秒,一股冰冷、腥甜、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寒之气,猛地从地下窜出!

褚念汀脸色骤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,六镜玉佩自动发烫,透出一层淡淡的红光,抵御着扑面而来的阴邪。

她低头看向暗格,瞳孔骤然收缩。

只见地下空洞之中,并没有预想中的笔记、手稿、秘钥,也没有任何信物,只有一滩粘稠如墨、散发着刺鼻腥气的黑血,正从地底泥土中缓缓渗出,沿着砖缝蔓延,像有生命一般,缓慢地爬向地面,所过之处,青砖表面泛起一层黑烟,连空气都被染得阴冷刺骨。

黑血!

与妖神印、血羽使、夜行妖身上的妖气同源,却更加古老、更加阴毒、更加死寂!

“怎么会……”褚念汀浑身发冷,难以置信地看着不断渗出的黑血,“父亲的旧居之下,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

五年了,她无数次来到这里,打扫、静坐、怀念,从未发现任何异常。地板干净,泥土紧实,连一丝异味都没有。可偏偏在妖神印松动、血羽使现身、祭典大乱之后,地底竟开始渗出血液!

这不是意外。

这是呼应。

是父亲当年埋下的秘密,被妖神之力唤醒了。

褚念汀强压下心中的惊悸,再次靠近暗格,凝神细看。黑血并非喷涌而出,而是像地下泉眼一般,缓慢、持续、不断渗出,血中隐约缠绕着极细的黑色丝状物,像是妖气凝结而成的脉络,又像是某种封印被破坏后溢出的污秽。

她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符箓,以净化符、镇邪符、镇魂符三重叠加,贴在暗格边缘,试图压制黑血蔓延。

符纸金光一闪,触碰到黑血的瞬间,竟瞬间发黑、卷曲、燃烧成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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