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淡月顿了顿,又道:“赵颂,你重生了?”
“你还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赵颂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为什么?”
徐淡月张了张嘴,打算老实交代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颂,在心里把目前的局面捋了一遍。
第一,他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鬼地方,又听了一堆到现在还没能完全消化的话,轻举妄动大概率会打草惊蛇。
第二,眼前这人到底是好是坏、是敌是友、于他而言是威胁还是救星,他一概不知,定然不能贸然交底。
再说现代人谁还没看过几本小说,像什么穿越、重生、系统绑定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心里有了主意,徐淡月清了清嗓子,冲赵颂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:“是这样的,我掐指一算,算出当朝皇帝姓赵名颂,且近日有血光之灾,所以特地下凡助你度过劫难。”
赵颂提醒道:“你已经害死我两次了。”
徐淡月拍案而起:“明明只有一次。”
赵颂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:“间接也算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徐淡月若无其事地坐下,换了个话题:“你刚才说我能和你一起轮回,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如你所见。每逢身死,我便会重回一个时辰之前。”
“无一例外?”
“无一例外。”
徐淡月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的边缘,来了兴致:“那你都是怎么死的?”
赵颂想了想,坦率答道:“中毒、刺杀、被乱箭射穿、御马受惊坠马而亡……还有自刎。”
徐淡月假装没听到最后一句话,伸手去探案几上的糕点:“皆为人祸啊。“
赵颂没回话,一掌拍在他手腕上,糕点又掉回碟中。
徐淡月抬眼瞪他:“干嘛这么小气?”
赵颂面无表情:“你猜我上上回是怎么死的。”
徐淡月一愣,福至心灵:“这糕点有毒?”
赵颂摇头:“没有。”
他把碟子往徐淡月面前推了推,碟中几块糕点排放整齐,通体雪白,约莫一寸,糕点表面缀着一瓣糖渍红梅,瞧着甚是美味。
“这是杏仁白玉糕。”
徐淡月一噎:“你有毛病吧。”
赵颂不语,又将一旁的茶杯往徐淡月面前推了推,茶色红亮,碗里沉着一颗乌梅,浮着两片山楂干。
“这是山楂乌梅煎。”
徐淡月疑惑:“是这茶有毒?”
赵颂还是摇头:“也没有。”
徐淡月:“……你莫不是有什么痼疾?”
赵颂依旧摇头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