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老师,大家互相检查一下,看看还有谁没来。”
“主任,林桀还没到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两三步跨上了车,一脸歉意:“到了到了。主任,我到了。”
十月初的天有些凉,大家都穿着薄外套或者长袖衬衣,他却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运动裤,露出胳膊上紧实的肌肉线条。
“秦主任,没耽误出发吧!”他背着一个双肩包,笑出一口白牙。
“不耽误,快去找座位坐下,马上出发。”秦主任说。
“好嘞。”
他一往里走,后排就有人招呼他:“林老师,这边。”
“前面有位置。”林桀礼貌地回复,随后脚步停在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面前。
他微微弯下腰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:“周老师,可以坐在这里吗?”
周鸣升抬起头,清瘦的手指扶了下镜框,看了一眼那张青春飞扬的脸,顿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
他的腿往里面收了一点,微侧身,避免接触。
“谢谢周老师。”
林桀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,双手把背包放到行李架上,然后侧身往里面挤。
尽管周鸣升已经让出了最大的位置,林桀的运动裤还是擦到了他的西装裤。
不同的面料相碰,一触即分。
周鸣升不由地又往座位里面缩了一点。
虽然刚才对方的腿没碰到他,但是那个人身上很热,他能感觉到林桀一来,热气不停地向他这边压缩,空间都变窄了。
他弹开脑子里的那些想法,从电脑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,打开放在膝盖上,低头改论文。
人员到齐,车辆开始缓缓行驶,秦主任站在前面,拿着一个小扩音器开始介绍这次团建的地点,周鸣升的整个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论文上,根本没管他说了些什么。
突然,他感觉到热源侵袭。
林桀主动往他这边凑了凑,眼睛落在他的电脑屏幕上:“周老师,您这写的是什么?要么是英文要么是鬼符号,好难懂!”
周鸣升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符号:“物理论文。”
“哦,物理,我懂——”
周鸣升偏头看他,这人能懂物理?
林桀伸出食指,略带得意地说:“我学过,万有引力定律:两个物体之间存在相互吸引,距离越近,引力越强,周老师……”
他故意拉长了音看他,“我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,是不是也会相互吸引?”
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,却格外烫耳朵。
周鸣升搁在键盘上的手紧了紧,坐直了身体:“你和我之间,假设你80kg,我65kg,距离1米——”
“F=6。67×10^-11×80×651?=3。47×10^-7牛顿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:“相当于一根头发丝重量的三万分之一。所以万有引力在我们之间,弱到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“一根头发丝?”林桀重新靠回靠背,状似无意地说,“那要是零距离呢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