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林本来就对父亲偏爱兄长不满,如今又遭遇冷落,于是暗中想尽办法要挽回劣势。
秋天时,河西迎来一位归国侨商。侨商姓林,在南洋办银行,堪称富甲一方。
周天霸是大帅,统治河西靠的是手里这支周家军。既然是军队,就需要粮饷。
他极为看重这位姓林的银行家。周雪林看出父亲的心思,便另僻蹊径,追求林家独生女。
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皮相,冷着脸时尚有人主动贴上来,更别提如今愿意放低姿态。
没过多久,周林两家便开始商议婚事。
周天霸自然高兴,有了钱袋子当姻亲。女方那边也欣喜,毕竟周家势力摆在这儿。
就是这样门当户对、彼此高兴的婚礼在五日前举行,谁也没想到,新郎新娘开开心心进了洞房。结果大半夜,新房里却传来一声尖叫。
新郎赤裸着身子,喜床上红色床褥被更鲜艳的血浸透。满床的红,成了当晚在场所有人的噩梦。
周雪林吐了满床血后便一直昏迷不醒,周家找了望京所有名医,都没人能诊断出病因,只说人快不行了。
周家即将给他准备后事之际,还是曲嘉宛求着周大帅,让他带着人回百岵山寻找一线生机。
没想到,果真被他猜中了。
周雪林不是生病,而是中了蛊。
“桑晓,我知道这事是雪林不对,可是桑阮如今也性命垂危,你能不能救救他们?”
“救?”桑晓自嘲地勾起唇角:“情蛊发作只有两种结果,一个就是下蛊者自己愿意用血引出两人身上的母蛊与子蛊,另一个就是死。”
曲嘉宛顿时眼前一亮:“那这么说,只要桑阮愿意解蛊就行了?”
桑晓深深看着他,却道:“曲嘉宛,你很聪明,坦白说,如果你没有带周雪林回来,他只有一个结局。”
“不过,我现在担心的是,阿阮他……愿不愿意解蛊。”
情蛊,这种蛊发作时伤人又伤己,若非一往情深,又岂会下这种蛊?蛊毒发作,那就是遭到背叛,又哪会甘心收手?
桑晓强用银针让桑阮和周雪林醒过来,不料最坏的局面出现了——
桑阮不愿意解蛊。
“当初是你亲口答应我,这辈子不会喜欢别人,不会碰其他人,还会回来找我的!为什么,为什么要骗我?”
桑阮红着眼嘶吼出声,责问失约的情郎。
两人醒来后,所有事情都已说开。曲嘉宛识趣地拉着桑晓离开,将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情侣。
山间木屋隔音并不算好,桑晓与曲嘉宛在外头,隐约听到桑阮的哭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