酣畅淋漓。 相似的场景,相同的人,叶凡在梦中又经历了一次。 人还没醒,身子就禁不住拱了拱,不小心湿了衣裳。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,叶凡翻了个身,摸到一个硬实的胸膛,彻底清醒。 山谷,帐篷,前男友。 唔,眼下这个,顶多算是半个前男友。 叶凡晃着乱蓬蓬的蘑菇脑袋,一只手拄在人家胸膛上,一只手一点点向下,伸到裤子上…… 呃。 原本因为春梦而晕红的脸更红了。 李曜胸膛轻轻震动,笑声低沉而有磁性。 叶凡红了耳朵,“笑屁!” 李曜摸摸他的脑袋,宠溺地安抚。 “你、你先出去……”叶凡钻进睡袋里,假装别人看不到自己。 李曜摊开手脚,笑着问:“你确定?” “我有什么不——” 叶凡这才发现,此时的他正手脚并用地扒在人家身上。李曜的中衣被他拱得衣领大开,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膛——前一刻,他的脸还埋在上面。 “咳咳……” 他讪讪地放开手,黑亮的眼珠转啊转,语气要多正经有多正经,“你说你,睡觉就睡觉,脱什么衣裳?快穿上、快穿上,大白天的,有伤风化!” 话是这么说,那双眼睛却是可着劲儿地往人家胸肌上瞄,甚至还悄悄往下,恨不得把腰带啊,裤子啊都扯掉。 李曜勾着唇,把手放在了腰上。 “啊,耍流氓啦!”叶凡一脸正义地捂住脸,指缝却大大地分开。 “解、解开呀,怎么停下了?”——原本是心里想的话,却不小心说了出来。 李曜勾起唇,愉悦地笑出声。 他把人抱回胸前,手臂紧紧地圈住,“你这样,让我如何能忍住?” 叶凡偷偷咧开嘴,拿脑门去顶他的下巴,青色的胡茬刺在皮肤上,亲昵而真实。 “那就不要忍呀!”轻飘飘的话,痒痒地勾人。 “你不怕?” “怕你才有鬼!” 李曜挑起凤眸,宽大的手附到他腰后,作势向下。 “嗷!那个那个……”叶凡屁股一撅,火急火燎地爬起来,红着脸嚷嚷,“我突然想起来——” 李曜手臂轻轻一收,跳蚤似的小少年猝不及防地跌回了温热的怀抱中。 “乖。” 单单一个字,便叫他安静下来。 叶凡不服气,细白的指头点在男人胸口,抠啊抠。 长安侯抓住那只勾人的手,放在唇边,轻轻地亲了一下。 明明开心的要死,叶凡偏要傲娇一下,“谁允许你亲我了?” 李曜笑笑,细碎的亲吻落在他挺翘的鼻头,舒展的眉心,最后是那双晶亮的眼睛。 他最喜欢这里,不舍得离开,缠缠绵绵亲了许久。 叶凡一边享受着男人难得一见的温柔,一边充满罪恶感地想着,再过一秒,再过一秒就把他推开。 结果,过了一秒又一秒,直到长安侯大人主动把他放开,叶凡才清醒过来。 “厚脸皮!”恶人先告状。 “嗯。”长安侯凤眸微扬,满含暖意。 叶凡眨眨眼——完了完了,真要出轨了。 直到太阳高高地升起来,帐篷里变得亮亮堂堂,两个人才相继起身。 裤子上染着一滩可疑的湿渍,无比羞耻,叶凡正纠结,便见李曜拿过来一个细绸包袱。 包袱里放着一套新衣裳,上好的料子,从里到外都有。 “你倒准备得周全。”叶凡别别扭扭地白了他一眼。 李曜失笑,真是冤枉了。 他绅士地出了帐篷,留叶凡独自换衣裳。 虽然已至深秋,谷中依旧绿草如茵,不见任何萧瑟之象。 篝火已经燃尽,溪水淙淙地流着,小马驹们明显长大了些,正成群地站在溪边,或叼着草叶调皮地啃,或悠闲自在地喝溪水。 叶凡出了帐篷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惊奇道:“昨晚我就在纳闷,怎么九月了牧草一点都不见黄,还有萤火虫?” 李曜指了指坡下的溪流,淡声道:“你看那水,是不是隐隐散着雾气?” 叶凡凝神细看,还真是。 他跑到溪边,把手伸到溪水中,竟是温的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甘先生带人看过,这谷中之所以四季如春,想来是地热的缘故。” “地热?”叶凡语带惊喜,“你的意思是这里有温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