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怕是海神真发怒咧!听闻那些从远海驶回的渔船说明明是春天,渔船却不时碰着结冰的海面。连鱼群似乎也受到影响,几乎不经过海港,加上皇帝新颁布的沉锚税──凡是于此落锚的船隻无论船种,皆须上缴税赋──一切种种,于沧澜国第二大港的洄澜港而言,无疑都意味着荣景或将加速衰败的可能。 这般将晦将明的清晨里,码头木桩夹缝里的窝棚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酒瓶碎裂声,一名小男孩连滚带爬翻出了用旧船帆钉作的大门,见里头的动静变成了隐微的鼾声,才摸了摸鼻子、拍了拍灰起身。 阿爹从前也吃酒,可从前吃酒回来,总是笑着,还会记得给他留一条烤鱼乾。可最近一两年来,阿爹白日醒着的时间愈来愈少,晚上回来也都是满面怒气与不耐,更别提什么点心或小玩意儿了。 他拢紧了身上不足厚的薄袄,顺手朝墙上一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