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让出一块空当,就像一滴油落进水盆里。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,才注意到人群中有许多生面孔,不少人衣衫破烂,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沤馊味。 那些新面孔敬畏而好奇地看着他,不确定这个穿一身裋褐手上沾着泥的年轻人如何会是个官。 “新到的?” 人群中有几个人怯怯点头。今年的流人启程早,过完年三月初上路,走了近四个月,今日到了宁古塔城。在公署前照册验身过后,便由官差领着往民屯去。 “官差呢?”吴越正自言自语着,面前的人群已经让出了一条道来。 路的另一侧远远站着几个官差,中间那人冷眼看着这边的闹剧,两道粗虬的眉毛上镀着一层气定神闲的不耐烦。吴越认出他是常同尼哈里一起出入的佐领,叫果星阿,“仁者”的意思。 吴越走上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