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书品茶。茶是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,汤色清碧,香气沁人。户部尚书鲜于文刚说到“潼州知府请拨剿匪银十万两”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报——潼州八百里加急!” 信使浑身泥泞,甲胄歪斜,跪地时几乎瘫倒。她手中高举的军报封筒上,插着三根染血的雉羽——这是城破的象征。 郑元容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,几滴茶水溅在紫檀案几上。 “念。” 一人接过军报,展开时手指竟有些颤抖:“十月朔,流贼文平波率众十万余攻潼州。知府闭门死守三日,贼以火攻破东门,知府逃窜。府库被劫,粮仓尽开,城中万余流民附贼。贼势遂炽,聚众已逾三十余万,据潼州而窥蜀中……” 堂内死寂。 三十万人——这已不是寻常流寇,而是一支真正的军队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