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漏进来,明明暗暗地,在两人脸上滑过。 余黎觉得裴砚在看自己。那目光不算烫人,却沉得很,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地悬着。 她不急,眼睫垂着,视线落在自己衣袖的缠枝纹上——这静默本身,就是一种问。 马蹄声不紧不慢地数着时间。终于,裴砚开了口:“明日面圣……我会向陛下禀明此事……” 话到这里,又顿住了。空气里飘着某种未竟的意味。余黎抬眼看他。 灯影晃动里,他的神色有些模糊,偏那双眼睛清清楚楚的,里面翻搅着她一时看不透的东西。 她还是老样子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短促,淡然,好像听见的不过是件寻常公务。 这声过于平常的回应,倒让裴砚肩头绷着的劲儿松了些。 他喉间逸出一声很轻的笑,有点自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