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般黏腻。李大爷揣着个小本子,蹲在玉米地边,手指捏着一颗籽粒——表皮已经变硬,指甲掐下去只留个浅浅的印子,透着点蜡质的光。“蜡熟了。”他在本子上画了个勾,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,在安静的青纱帐里格外清晰。 这本子记了三十多年,每年立秋前后,他都要记上玉米的蜡熟程度:籽粒硬度、苞叶颜色、穗轴干湿。“蜡熟期得熬,”他翻着往年的记录,纸页边缘都磨卷了,“早收三天,千粒重少半两;晚收三天,遇了霜,粒就发僵,磨出的面发涩。” 互助队的小王开着拖拉机来了,车斗里装着崭新的玉米脱粒机。“大爷,您看这机器,脱粒、清选一步到位,比人工快十倍!”他拍着机器外壳,“我跟收割机队约好了,只要您说收,他们明天就能到。” 李大爷没看机器,只是剥开一个苞叶,苞叶已经由绿转黄,顶端微微发干。“你看这苞叶,还没干透,”他指着穗轴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