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滤去了冬日里本就稀薄黯淡的阳光,只余下一片温凉又沉闷的柔光,浅浅铺在洁白的被褥、墙面与医疗器械上,将整间病房衬得安静得近乎压抑。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清冽、冰冷,日复一日浸泡着四肢百骸,将人身上所有鲜活的温度,一点点剥离殆尽。 江懿平躺在病床上,被宽大柔软的白色被褥裹着,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站在人群里的挺拔沉稳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 他一动不动,双眼澄澈却空洞,直直凝望着天花板单调的白色纹路,目光涣散,没有半点焦距。 入院整整七天。 七天里,他熬过了心脏骤然绞痛的濒死窒息,熬过了药物点滴日夜不间断的侵入式治疗,熬过了深夜反复袭来的心悸心慌,更熬过了深入骨髓、无人体谅的破碎与心酸。 那日生日胡同的决裂画面,早已在脑海里循环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