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的血腥气与焦糊味,那是尸体烧焦后特有的气味,甜腻而恶心,混在尘土里,附着在帐篷的帆布上,附着在士兵的甲胄上,附着在每一个人的鼻腔里,怎么也散不去。营帐外的地面上散落着折断的箭矢、碎裂的盾牌、染血的绷带,还有几滩尚未干涸的血迹,在日头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 大帐内烛火摇曳,光线昏暗,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投射在帆布帐壁上,如同鬼魅在无声地舞蹈。主案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,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,箭头交错,红蓝相间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。几只飞蛾被烛光吸引,扑棱着翅膀在烛火周围打转,投下细碎的影子。 季鹰猛地攥紧腰间佩剑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他原本沉稳的面色骤然剧变,一双虎目圆睁,眼角的鱼尾纹因为睁眼过猛而深深刻入皮肤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他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