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灶台边的石头上,等到凉了,倒掉。第二天,她又盛了一碗,放在同一个地方,等到凉了,倒掉。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,第七天。每一天都一样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每天盛汤,明明没有人喝。也许是因为她习惯了——他收工回来,她端汤给他,他接过去喝一口,说“好喝”。她习惯了那个声音,沙哑的,低沉的,像砂纸刮过铁锅,可那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。她不想戒掉这个习惯,因为戒掉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 早上起来,生火,煮汤,切菜。她把野菜切得细细的,和以前一样。石生蹲在旁边帮她削野菜,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她知道他想说什么,她不想听,所以她低下头,一刀一刀地切着,切得很慢,很仔细,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 “涂山氏。”石生终于忍不住了。 “嗯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