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墓碑前,屈膝缓缓跪下。碑身历经年月侵蚀,刻字浅淡,他指尖轻轻蹭过冰冷碑面,积攒多日的心事,终于慢慢开口说与长眠的父母听。 “爹娘,孩儿来看你们了。” 话音放得很轻,像风拂过,周遭没有旁人,只有空旷墓园托着他的声响,“今日过来,是有一桩喜事告知二老,我遇上了放在心上、想要相守一辈子的人。从前从小到大,时常翻看家中旧物,读你们相守半生的旧事,总盼着自己也能找回心爱之人,不再孤身漂泊。如今心愿落定,往后我会好好待他,效仿二位,平淡度日,相守一生。” 他静静跪在坟前,又说了些许日常琐碎,将近日朝堂风波、范焘上书弹劾一事简略带过,却也不曾抱怨半句委屈。待到日头慢慢西斜,山影一寸寸压覆墓碑,他才起身,弯腰对着坟茔深深躬身三拜。 自那日分别,赵芜说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