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干;一间院子能从冷清变得热闹,也能从热闹重新跌入死寂里,世上的许多路,初走时都像通向光亮,走着走着,脚底却又踩回原来的坑。 陆云逸再回广陵,是春末。 广陵的春末已经有了暑气。河边柳色深了,码头上的水腥味混着酒气和脂粉香,从一条条窄巷里漫出来。城中还是从前的模样,桥下有乌篷船,街边有卖糖糕的老人,茶楼上有人临窗听曲,年轻的书生摇着扇子,在铺子前同掌柜讨价还价。繁华处依旧繁华,热闹处依旧热闹,仿佛这座城从未因谁的生死多停一刻。 陆云逸牵着马,往城南走去。 她还记得那处宅子的位置。 三年前,她替桃枝一行人赁下这处院子时,门前还有一棵老槐树。树身斜斜倚着墙,夏日枝叶繁密,能遮住半边门檐。院里有一口井,井沿缺了一角,阿盲第一次摸着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