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先吻她的唇,含住,退开,又覆上来。 成年男人过于娴熟的克制,留有余地,用近乎丈量的从容一点点吞下她毫无章法的呼吸。可这种余地也最折磨人。 她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,只能僵硬地垂在身侧。 梁知韫短暂地放过了她。吻向上停在鼻梁。再往上,落在她眉心。再往上是额头。 安抚性的。 她听见暖气管道里细微的水流声,听见自己胸腔里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,还有他平缓得毫无波澜的呼吸。 又比如想起中学音乐室窗台上那盆万年青。想起妈妈在厨房炖汤,砂锅盖沿冒白汽。 想起九龙城唐楼楼下修路,一台黄色挖机停在糖水铺门口,挡住半边招牌。 还有美术馆里她站过很久的一幅画,手碰上画框时感觉像是碰到一截深色丝绸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