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脊背相连,沉默地趴伏在灰色的天幕下。山丘都不高,最高的那座也不过百来米,但形状奇特——每一座的轮廓都像一只蜷缩的狐狸,吻部贴着地面,耳朵贴伏在脑后,九条尾巴在身后盘成一圈。不是天然形成的,是标准化局用规则塑形的。他们把整片青丘做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,山即笼,笼即山。 山体是灰绿色的,不是活的绿,是死了的绿——像苔藓被烤干之后剩下的那层灰绿色的粉末,贴在石头上,抠都抠不下来。山丘之间是纵横交错的沟壑,沟壑里长着一种矮矮的、灰扑扑的灌木。灌木的枝条是扭曲的,每一根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弯折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掰过。地上铺着一层细细的灰色沙土,踩上去没有声音,软得像骨灰。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。不是臭,不是香,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、像旧铁皮和干涸的血混在一起的气味。风从丘陵之间穿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