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——他不会把手放在谢予安鼻子底下试探,不会趴在谢予安胸口听心跳,不会做任何可能吵醒谢予安的事。他只是睁开眼,从自己的床上探出半个身子,透过两个房间之间那道从来不完全关上的门缝,看到谢予安的行军床上那个侧躺的轮廓,看到灰色毯子下缓慢起伏的弧度,看到枕头上一对黑色的狼耳软塌塌地耷拉着。然后他躺回去,闭上眼,再睡一小会儿。有时候能睡着,有时候不能。不能的时候就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数。裂缝一共有十七条,他数过很多遍了,每一条的走向都背得出来。从门缝那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,比任何安眠药都管用。 强化剂的反噬在第三天晚上彻底结束。谢予安在第四天早上自己下了床,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漱,不是去换衣服,是走到小厨房开电磁炉。锅里还有宋晓昨晚剩的粥底,糊了一层在锅底,用勺子刮能刮出焦黄色的米痂。谢予安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