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着眼睛,看天花板上那道缝。那缝很细,从灯座一直裂到墙角,像一条不声不响的河。我看了它三年。今天以后,它还会在。只是我不在了。 我妈在厨房里忙。我听见她切菜的声音,笃笃笃,很轻。然后是油锅响。我坐起来,穿好衣服。前一天的行李已经放在门口了。一个红箱子,一个黑书包。红箱子是我二姐用过的,拉链有点涩,要用巧劲。黑书包是李景昊送我的,说“大学用得着”。里面塞得鼓鼓囊囊,最上面是两个煮鸡蛋。 我走进卫生间,用凉水洗了脸,刷了牙,然后对着镜子抓头发。今天要坐十几个小时火车,到了西安还要去学校报到。我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学生。 “收拾好了没?”我妈站在卫生间门口。 “好了。”我转过身。 她上下看了看我,伸手帮我把T恤下摆拽了拽。然后她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