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温未消,处处还留着起哄的痕迹。周韫棠转回驿馆,捻起一朵微微发蔫的白芍药,轻轻压在素白信笺底下。 烛火摇曳暖亮,她提笔慢悠悠落墨,把今日宫里的头号笑料,细细画成一页小画。 歪歪扭扭的木刻人像,脸上胭脂涂得又艳又厚,烈焰红唇蠢得离谱,连满宫人笑得东倒西歪、蹲地直不起腰的模样,都描摹得活灵活现。 画完趣事,她将画稿与信纸捆牢,绑上商队快马,连夜往千里之外的西南山野送去。 信里字句松弛温柔,揉尽一院热闹春风: 「星辞、小术士、尧弥,还有叼着蜜饯的小灵猫: 今日宫中无事,一众小家伙在偏院闹了整一日,刻了个陛下的木人,还涂了满脸胭脂,活似年节里庙会上的泥娃娃,满院人笑到直不起腰。我把那木人的模样画在了信里,你们见了保管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