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扎红绸的木箱——一箱是我的嫁衣,一箱是他的设计图。晨光穿过云隙,在箱子的铜锁上跳出一星暖光。 母亲和老刀站在老茶树前等我们。母亲手里捧着一个陶罐,罐身有火痕——是火灾那天唯一完好的陶罐,她用了三年时间,把它修补成了婚礼的喜罐。 “来了。”老刀咧嘴笑,缺了颗门牙的豁口被山风吹得呼呼响,“茶等你们很久了。” 我走向那棵刻着“余英&芳梅”的老茶树。当年细弱的树苗,如今已有碗口粗。树根处,那些从灰烬里长出的茶苗已连成一片,绿得发亮。 白南青在我身边蹲下,手指轻抚过树干上早已模糊的刻痕。 “要不要补刻一下?”他问。 “不用。”我摇头,“有些东西,模糊了才好。” 就像伤疤会淡,怨恨会消,而真正重要的——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