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任跃青,恭请皇上圣安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一个身着玄色轻甲的青年将军正立于玉阶之下,他微微垂首,侧脸线条硬朗,肤色是久经风沙磨砺的小麦色,眉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更添几分悍勇。
萧自宁今日心情显然极好,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来,未等男子完全拜下便抬手虚扶:“免礼。”
他目光在男子身上细细打量:“你与庭文驻守疆土辛苦了。此番大破匈奴王庭,扬我天威,朕心甚慰。”
任跃青依旧保持着微躬的姿势:“保家卫国,是臣等本分。”
“好一个本分!”皇帝抚掌轻笑:“但功必赏,过必罚。朕今日便任命你为屯骑校尉,守卫宫廷与京畿安危。”
他挥手示意,身后的李应立即上前,双手捧这一柄镶着青玉的宝剑
“这把剑。”皇帝目光落在剑上。“是先帝时名匠所铸,曾随朕平定四方。如今,朕将它赐予你。”
少年将军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过头,郑重接过那沉甸甸的宝剑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皇帝缓缓步下御座,亲手扶他起来,拍了拍年轻将军的肩甲,朗声笑道:
“朕和这整座京城的安危,可都托付给你了,小将军。哈哈哈哈。”
任跃青依旧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,但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。
散朝之后。
“你这一路上,怕是把驿站的好马都累坏了吧?寻常少说也要一月,你竟半月就到了”萧留安与任跃青并肩而行,侧头调侃道。他今日一身靛蓝常服,衬得面如冠玉
“那当然。”任跃青伸手将人揽进怀里:“老哥我接到你的信就日夜兼程,跑死三匹好马也值!”
他紧紧勒着萧留安:“景良小弟,才回京半年就瘦成这样?果然不是哥哥亲手做的饭,你就食不知味是吧?”
萧留安被他勒得踉跄,肘击他肋下无语道:“松手,这还有别人。”
“哪儿有人?这不都自己人。”任跃青浑不在意地环视四周,忽然瞥见垂花门旁,不知何时立着两道纤柔的身影。
“皇兄?”明澈攥着萧留清的袖口,杏眸圆睁,显然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,小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。
见到来人,任跃青触电般松开萧留安,整冠肃立,方才的痞笑瞬间敛得干干净净。
萧留安也整了整被任跃青弄乱的衣衫,开口对他介绍道:“这就是我妹妹,萧留礼,那位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向旁边娴静立着的萧留清,继续说:“许久不见,应该还记得吧?”
任跃青点了点头,他的目光克制地从萧留清身上掠过,随即垂下眼帘,珍重地行了个礼:“见过二公主。”
“多年未见,公主可好。”
萧留清福了福身,面色平静,声音清泠泠的:“谢任将军挂念,这些年一切都好。”
她抬起眸子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:“任小将军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此乃微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辛苦。”任跃青答得从容。
萧留清平静地看着他。他身姿比记忆中更加挺拔魁梧,许是长年在边关经受风沙烈日的磨砺,肤色深了许多,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。但那双眸子,依旧亮得惊人。
明澈一时没有作声,只是悄悄用那双灵动的杏眼,在任跃青、萧留安以及淡然立在一旁的萧留清之间来回逡巡。这三人之间,似乎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。
萧留安见她半晌不语,只是睁着大眼睛瞧来瞧去,不由得出声提醒:“这位就是任跃青,任小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