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进北墙。城北废砖窑在官道西边,背靠一片乱葬岗,白日都少有人来。他先去的不是老崔的铁匠铺,是那个窑口。 窑里蜷着个人,缩成一团,盖着半张破苇席,听见脚步,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,手里攥着根火钳。段翊舟在窑口站住,说:“是我。” 老崔听出他声音,手一软,火钳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慢慢靠回土壁上,嗓子哑得厉害:“你怎么才来。” “已经最快了。路上没停。”段翊舟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色,见他还能说话,才接着问,“铺子那边,有人来过?” “来过。”老崔点头,声音抖得厉害,“前天来的。一个人,在对面蹲了半日,问东问西的。我没敢露面。” “一个人?什么口音?” “北边口音。听着像云中那边来的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