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墨色沉静,像一个人把旧年的伤,细细补好了。晨光里,她亲手将匾额挂回门楣,木榫入卯,一声轻响,像是这斋,终于落回了它该在的位置。斋中依旧满架香料,药碾、香炉、残灰,一样不缺;左腕那串药珠,仍随她捣药的动作轻响,像八年来从未停过的钟,只是今日,钟声里少了些孤。 这日午后,一位妇人携幼子来。妇人眼泡红肿,说丈夫“急心疾”暴亡,死前久薰安神香,县里判了病故,她不甘,听说蘅芜斋的苏女医辨毒如神,便寻了来。苏蘅将那香余烬摊在掌心,凑近鼻下,又捻起腕上羊踯躅的硬籽比了比,摇头: “不是心疾。香里掺了羊踯躅干粉,久薰伤心,暴亡时像急症,实是他杀。你闻这残灰,有股甜腥,正是羊踯躅的花粉气。” 妇人怔住,旋即落泪,又怕是错怪了人:“可、可他平日最爱的就是那安神香,怎会...